「這場相遇,彷彿在夢中」 (This Meeting, as in a Dream)
~ 選譯自聽列諾布仁波切《白帆》之「根」(Senses, 諸感官)一章的前1/6 (p.66-69)
這場相遇,彷彿在夢中
彷彿在夢中,當布穀鳥開始鳴囀,春天來臨。當我在初春的第一日醒來,我想起了我的夢,那是當根、塵相遇時,即是迴音。
如此魔幻、如此神妙,讓我作了這場夢,這迴盪著無實之夢其本質無實的夢。
無可碰觸的夢境。無可捉摸的迴音。
喔,佛陀尊主,是您以加持為我作了這場夢,以顯示一切現象都如幻、如夢,且無法捉摸嗎?
夏日之時,當孔雀開屏成傘,我遇見了聖殿的空行母,不請自來而到我夢中。
如此魔幻、如此神妙,這場相遇,彷彿在夢中。
秋日之時,當草地如淚的露水,遇見月光的留戀之愛,我觀看著樹葉落下,並想起了我的夢,那是當根、塵相遇時,即是迴音。
如此魔幻、如此神妙,這場相遇,彷彿在夢中。
冬日之時,當風賊輕呼的悲嘆,遇見持有資財的雪面大地,我的心變得倦怠。
如此魔幻、如此神妙,這場相遇,彷彿在夢中。
一切有情眾生,包括我自己在內,將所感知的一切視為真實,而未能認清,當根、塵相遇時,即是迴音。
眼根所見的眼塵,若是不悅意,就造成排斥;若是悅意,就造成貪求。在排斥與貪求之間,便造成拒絕與採納,這就是痛苦的來源。
耳根所聞的耳塵,若是不悅意,就造成排斥;若是悅意,就造成貪求。在排斥與貪求之間,便造成拒絕與採納,這就是痛苦的來源。
鼻根所嗅的鼻塵,若是不悅意,就造成排斥;若是悅意,就造成貪求。在排斥與貪求之間,便造成拒絕與採納,這就是痛苦的來源。
舌根所嚐的舌塵,若是不悅意,就造成排斥;若是悅意,就造成貪求。在排斥與貪求之間,便造成拒絕與採納,這就是痛苦的來源。
觸根所感的觸塵,若是不悅意,就造成排斥;若是悅意,就造成貪求。在排斥與貪求之間,便造成拒絕與採納,這就是痛苦的來源。
我們都忘記我的夢,那是當根、塵相遇時,即是迴音。
科學家藉由他們的科技,力圖發現感官對境(塵)的物質來源,將之越分越小,直到小得無法再分裂。他們尋求客體(對境)的來源,而忽略主體的來源。
在主體與客體之間,他們感到痛苦,因為他們忘記我的夢,那是當根、塵相遇時,即是迴音。
哲學家藉由他們的內省,力圖發現那無物質之主體的來源。他們忽略自己不受制約的智慧心,閱讀且撰寫、推論且總結,製造新的條件和概念,這越來越輕的新細微物質,猶如薄霧一般升至清朗無雲的天空,聚集為濃密的物質之雲,灑降滂沱大雨而回返大地。
在輕巧天空與厚重大地之間,他們感到痛苦,因為他們忘記我的夢,那是當根、塵相遇時,即是迴音。
醫師們藉由他們的醫藥,力圖治療疾病,從未了解到內、外大種(元素)之間的關聯,而此關聯會製造疾病。調改部分,而忽略全貌,他們就像個差勁的木匠,修理著天花板,但是地板卻正在凹陷中;或像個樹醫,將有毒之樹的枝幹截除,毒性仍留在樹根之中。
在損壞與修補之間,他們感到痛苦,因為他們忘記我的夢,那是當根、塵相遇時,即是迴音。
心理學家藉由他們凡俗之心的理解,力圖治療病人凡俗之心的問題。渴望於治療他們所關注的對象,他們並未以智慧脈來進行,從不了知自己的智慧心。有如照顧小孩的人一般,他們提供玩具以便暫時停止孩子們一時的哭泣。他們「期待這樣可以治療」的心,並不確認,而他們受限的、智識性方法,無法適應病人不斷改變的情境。猶如糟糕的算命者,他們恐懼自己的卜卦會不成功。
在恐懼與希望之間,他們感到痛苦,因為他們忘記我的夢,那是當根、塵相遇時,即是迴音。
禪修者藉由他們的禪定(專注),力圖摧毀關於輪迴的惡念,以及關於涅槃的善念。他們坐著入定(三摩地),逃離外在、紛擾的城市,卻仍未尋得自己無畏之獅的覺性。即使坐姿安適,他們的盯哨貓卻因捉不到他們那些無量生世「趕忙習性之鼠」的概念,而感到疲憊。
在依賴盯哨貓與捉不到的妄念鼠之間,他們感到痛苦,因為他們忘記我的夢,那是當根、塵相遇時,即是迴音。
這是如此魔幻、如此神妙,這場相遇,彷彿在夢中。
~本篇前1/3的英文和唱誦請參考:
~普賢法譯小組Serena暫譯於2012.12.31,僅依字面供大眾參考。願新年的根、塵相遇如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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